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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情·信念

发布时间:2015-10-21 11:56

乡情·信念

--记恩施作家陈步松

胡礼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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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步松,1951年生,笔名陈醋。土家族。湖北建始人。大专文化,1971年参加工作,曾任文联常务副主席、作家协会主席。中国作家协会会员。曾受省政府人事厅、省文化厅联合表彰,曾出席省作协代表大会。作品有《包谷酒人家》、《生生死死》、《黑桃树》《万能胶》、《弯弯拐拐野桃溪》、《我难道不是我》、《他就要死了》、《老鸦预言及其他》等中短篇小说,出版有长篇小说《苍天有眼》(获州“五个一”工程奖)、《奇情商海》、小说集《爱情遗留问题》、《回到从前》等。有评论见《海燕》、《文艺新观察》、《文学教育》、《小说评论》等。

读过《包谷酒人家》,再联系作者的名字想象,以为他必定是个伟岸如松、对酒当歌的豪放土家汉子。其实他只是个不沾烟酒的孱弱文人,但与其深入交谈却让人体察到他不同一般文人的气质和境界。

他于五十年代出生在建始县茅田乡一个开满茅草花的山坡。从小听闻、见证山民的沧桑历史、世代苦难,坚韧生存。他自幼爱听“古”(民间故事),入初中便爱上文学书籍。哪怕是“学大寨”的风风雨雨中,随身的黄布挎包里也总有一本名著,田边地头歇气就读。每到书店总要买回一袋书。读书是他最大的爱好,读书是他的第二工作。读书使他对故乡的历史、农民与人生产生了一种深层的认识与思考,决心要写一写这块土地,为父老乡亲做个记录员,让后人知道。因此,许多人现在还记得,1979年他就在所工作的地方率先实行“包产到户”(全国1981年秋才普遍实行),受到上级批评,但也得到中央政治局委员赵紫阳的回信支持,他一时有些传奇、反响,但就在这时,已经干了十年大公社(乡)党委副书记的他,竟然一连数份申请辞职了。他要重新选择理想,其中也更有对政治的认识。

他深知创作是一场苦难的远行。而这时他头上至少压着“三座大山”:家庭、工作、创作。家在乡下,妻子种着几亩瘠薄的土地,两位老人年迈多病,有三个读书的孩子;他工资极低,孤身在城,又要工作又要自己料理生活,每月还要回家种几天田,将粪从西边山坡家里背到东边山坡上,又将东边山坡的农作物背回西边山坡家里,没完没了,“不上就下,喊得答应还要半天爬”……正是他在祖父坟前挥汗劳动之时,那已经融进文学的心灵在汗水中受到震撼,农民祖祖辈辈的命运就是这样啊:土里生--土里爬--土里埋,一代代重复。他那篇受到称道的很有哲学意味的小说《万能胶》诞生了,这篇小说被人民文学出版社《海内外文学》副主编高贤钧赞为“是一部袖珍的中国农民苦难命运的好小说。”

在“三座大山”的重压之下,超负荷的吃苦。白天工作,饿了自己做点简单饭菜勉强充饥,晚上孤灯夜战,读书写作,无休无止。他以惊人的毅力坚持着,义无反顾,意志有如大河之水不可停留,有如挺拔的大山无法压倒,虽然身处山重水复。

我们真不敢想象,真不敢相信他的《包谷酒人家》(《民族文学》)、《生生死死》(《当代作家》)等数十部作品就是在这种境况下写出来的!他的作品,“以洗练的风格见长”,“写生命的激情,写得轰轰烈烈;写悲凉之死,写得一唱三叹”,“使人感受到一种诗化的氛围和意境”,从中“很能促发人感悟鄂西人的生存状态与精神品格”,让读者不得不“深思农民命运的沉重……”(武汉大学文学院教授、博士生导师、著名文学理论家樊星评语)。他说,创作,一定要有艺术良知。

2007年,他被批准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他说:所感到的不是成功,仍是山重水复。我只有忧患和沉重,所感到的是一种神圣的责任和义务,我只能选择默默无闻的劳动,在那片土地上吃苦和忙碌。世代山民(农民)的苦难与挣扎,几百年以后的档案里难以找到,而我的作品可以提供有血有肉的形象记录。但我已半个多世纪,时间不多,更需夜以继日……

他似乎很不正常,从没去想自己怎么过上好日子,至今清苦,而总在写作父老乡亲的长夜里苦苦求索;自己是最苦的人,却总在为云云众生的苦难伤怀;自己没有得到这个世界的什么,却总在忧患这个世界和人类……

他使人费解,又使人感受到一种超越俗世的敬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