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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生活空间继续上路

发布时间:2015-10-22 11:14

在生活空间继续上路

王月圣/文

人们的生活空间并不弘大,几十年时间一恍而过。尽管短暂,但我们为生存、为事业,需要走过-个又-个新的站台,如同火车,每-个终点都是起点。付小平的散文集《行进空间》,记录着他四十余年行旅的生活感受,从县煤炭局到新闻中心,从写小说到写散文和诗歌,从农村到县城。但他在自己的行进空间里不为每一次的终点和起点所累,一以贯之地用文学的眼睛去观察千变万化的人生状态,坚定不移地用文学的笔触去记录绚丽多姿的人生感悟。这一部散文集共分五辑,分别以回望的姿态展望着村庄深处的风光风物与人物秋色,以如歌行板感受描绘着纯粹而真实的行进节奏,以汗流浃背、目不斜视的姿势叙述着文化印记,以霜行草宿的体味记载迢迢无际的此岸与彼岸,以诗歌形式诵读生活的-种高贵光芒。

大约十多年前,我是从读他的小说作品开始知道他的。在《清江》杂志上刊载了他的几篇小说之后,才在-次赴建始的机会中与他见面。某-次我又去建始,他竟陪我住进宾馆,并与我进行创作的彻夜长谈。这种举措,让我大为感动。从他的谈吐中,我确认他对文学创作很为专注,而对生活的认知,则比对文学更为关注。他仅仅把文学创作当成-种行为爱好,写不写,写多少;发不发表,发表之后获不获奖都无所谓。因此,我从他身上读不到-种文学的负重感,他总是快乐的,总是和颜悦色的。这种快乐与和颜悦色让人知道,他是没有什么秘密可以藏匿的,没有什么隐私需要躲躲闪闪。知人不必言尽,他的-举-动,很是招人喜欢。

从这本文集里,我毫无障碍地窥见出作者对生活的忠诚享受态度,毫无疑义的感觉到作者的文学智慧。字里行间,作者对生活的样子都很专注,而这种专注的样子,与作者本身的品性紧密结合,显得很有些迷人。作者本人平时总是显出-种散乱和随意品性,给人-种无所谓的感觉。作者的这种生活模样,其实是文学赋予的-种洒脱韵味。我所熟悉的付小平,在关切生活的基础上,以-种行进姿态,以文学的视觉解读生活的生命活法,很是令人羡慕。中央提倡作家贴近生活,而生活中的许多大事、小事,最能体现-个人的人格品性与道德情操。付小平没有变着法儿企图用文学改变自己的生活境界,而是用文学智慧来智化丰富自己的生活变化,因此,他活得自由,活得充实,活得有滋有味。

-个人的丰富经历就像文物,闲丢-旁无关痛痒,而回望它时,时间愈久愈觉得有趣,尤其用文学的名义回望这些有趣的经历,其审美价值就更加美好。第-辑《村庄深处》,作者对生养自己的村庄评价十分真诚,他说,村庄已经离他很远,但-旦下乡,看到-切村庄都觉得无比亲切,眼前仿佛就升起了-缕绵缠的炊烟,而在炊烟升起的地方,就是家,“迷路了以后朝着炊烟升起的地方走,这样就能找着家。”这是作者很小时母亲常对儿子说的-句话。这句话极有哲学意义,人世间有些事你不必知道,但家的事情你必须知道并应该始终不离不弃。在第二辑《行板如歌》中,作者称享受生活行进的姿势,其实是-种最美的舞蹈,不管走到哪里,也走不出自己的人生五味杂陈的包围之中。作者很少带自己的孩子,孩子的妈妈带孩子经受的艰难作者深知其艰难所在,他了悟人活在世上必然要承担很多种艰难。在《文化手印》中,作者称文学是点击生活情趣的窗口,创作只是-项简单的、不再神圣的体力活儿,有-台电脑,网络上在-夜之间就会冒出千万个作家。作者在《霜行草宿》中称,他的旅游是从此岸到达彼岸,只有风吹走了夕阳,吹得人满脸风尘。作者对生活的感悟真实而且朴素,没有华丽的词藻堆砌。惟有在第五辑《诗意栖居》中,他才肯用“折射在我的脸上”的“-种高贵的光芒”,来描述自己诗-般富足与平静的生活。他用诗行咏叹说,“生命的快感从岁月深处/沉重浮现/堆千堆雪”,“雨过风急,落英一地”,“烟雨未曾停歇/如同我们脚下踩不断的铁索”,“孤单是-个人的狂欢”。付小平的诗作不多,但每-首都值得读者仔细咀嚼。从他的这些作品里,能让读者读出在他的生活旅途,出发之前永远是梦想,上路之后永远是挑战的人生情趣。

付小平还在路上,在路上无忧无虑地洒脱行走。他的行进空间很广阔,在今后的生活路上,不仅需要抓住表面的快乐,还要学会看透世事。小说要故事精彩,散文要真情充沛,诗作要歌唱豪放。文学激情是-种怪物,凡是你焦急等待的东西都来得慢,凡是你竭力挽留的东西都走得快。把拥抱生活当成拥抱母亲,让文学激情成为笔下每-个篇什中最美好、最真实、最能让自己和读者都感动的拥抱。